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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心情咖啡]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  (中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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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岁月情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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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本帖被 岁月情 设置为精华(2016-02-28) —
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  (中)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2)卖扁豆
    刚刚进入初中,一切都感觉很新鲜。新同学,新老师,大家互相熟悉适应着。上课时,不讲话、不插嘴、不做小动作,课堂秩序非常好。
    但是,一个月后,同学和同学之间、同学和老师之间都已经熟悉了,课内、课外就随便起来了。特别是上英语课,同学们对英语不感兴趣,有的在课堂上讲话,在抗美援朝上做过翻译的王老师经常用教鞭“邦、邦、邦”地敲打讲桌,安静下来才能继续讲课。有时候,叫个调皮的同学背英语单词,他竟然一个也背不出来,急得手摸头顶、脑门冒汗。这时候,王老师大声对他说:“昏头昏脑不能学英语!”,真拿他没有办法。于是乎,十几年后,同学们聚会,有的仍然对他开玩笑:“昏头昏脑不能学英语!”,引起开怀大笑。
    由于我的语文入学成绩高,被我的班主任吴老师定为语文课代表。有一次,作文课的题目是《记一件难忘的事》。我就写了卖扁豆的事情。我在开学不久的星期六早晨,为了筹措第二个月的伙食费(我是寄宿生,每个月要交伙食费),我爹将自己家种的扁豆采了大小两篮,大概有十几斤,叫我挑到城里去卖。(在以前,我已经跟随爹爹进城卖过菜。)
       到了城里卖菜的地方,放下篮子,小扁担放在地上,一屁股坐上,等候人家来买扁豆。人家的扁豆卖两角五分一斤,我为了好算账,也为了拉生意,就卖两角钱一斤。有一个大妈,看到我的扁豆是紫红、鲜亮是新鲜的,就过来问我多少钱一斤。我轻轻的告诉她“人家卖两角五分一斤,我只卖两角钱一斤。”大妈二话不说,将我的扁豆全部买去了。我兴冲冲地将小篮放进大篮里,把称坨放进大篮里,将称秆插在大篮的蓝笳上,用小扁担串起大篮子扛在肩上往家走。刚刚走了十几步,就看到刚才买我扁担的大妈也在卖扁豆。原来,大妈不是买了扁豆自己吃,而是为了贩卖赚一点辛苦钱。我此时有的后悔,为什么我没有耐心,而少卖了近一块钱。
       回家很轻松,一个钟头就到了家。放下篮子,拔下称秆找称坨。从小篮子找到大篮子,就是不见称坨的踪影。我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。再仔细看看大篮子,在篮底部已经有一个洞。再想想,昨天采扁豆就看到大篮子底有几段蔑要断了。当时也没有在意。谁知道,铁称坨放进大蓝子的时候正好放在底有几段蔑要断的地方。在回家的路上,铁称坨把要断的蔑摩断了,铁称坨就从蔑摩断的地方坠落了,而我只顾赶路却浑然不知。
    我烧好饭,等爹娘回来吃饭。我将卖扁豆的详细经过如实汇报,将卖扁豆的钱全部一分不少交我爹。我爹没有责怪我,反而安慰我:“称坨没有打着你的脚已是万幸。称坨没了,可以再配。只要人不要紧就好。”我爹又凑了些钱,将五块钱给了我。关照我“放好了,明天到学校去先交伙食费。其余的下次再交。”
    我的作文《记一件难忘的事》就是写的卖扁豆的事情。班主任表扬了我小小年纪就分担责任,作文写得朴实无华,很感动人。吴老师也把我和其他几位同学一样,向学校申请助学金。经学校有关领导调查核实,最后批准了每月7块的最高助学金。这样,我的每月7块的伙食费解决了,能全身心投入学习了。
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3)搓草绳拾狗屎
     初中第一学期,代数100分,其它各科都在90分以上。放寒假了,带回一张“学习积极分子”的奖状。爹娘很高兴,鼓励我下学期继续努力争取更大进步。
    为了帮大人积攒下学期的学杂费,爹建议我学搓草绳,卖了赚钱。生稻草比较硬,易伤手。我爹在中午休息时用木榔头捶打稻草把,我双手紧握稻草把一边逆时针旋转、同时由前到后然后由后到前移动。一直要把草捶软为止。至少要捶5把,我一天就把5把稻草搓成稻草绳,大概有4斤左右。
       第一天搓下来,手掌心起了泡。看来,明天不能搓了。我爹早就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,已经准备了高脚硬架畚箕,准备明天叫我去拾狗屎,交给生产队记工分。
    俗话说“莊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”以前计划供应的化肥很少,远远不能满足农作物生长的需要。生产队主要靠沤草塘泥、罱河泥、扒草泥和动员各家养猪养羊上交猪囤灰羊囤灰来解决。在冬天,还动员大家拾狗屎,按照斤两记工分。所谓拾狗屎就是拾野粪:将荒郊野外的散乱人畜粪便(牛粪除外)拾回来沤肥料。20斤干粪可以记10分工。我一天跑下来只不过拾到10斤左右,给记到5分工。不管怎么样,积少成多,一个寒假中能积累到30分工左右。年景好的丰收年,30分工能分红3块钱。
    就这样,在寒假中,除了过年拜年,其余时间都是搓草绳、拾狗屎。搓稻草绳,手疼了就去拾狗屎。手不疼了,继续搓稻草绳。后来,手上搓稻草绳搓出了老茧,基本上天天搓稻草绳,而且速度也加快了。一个寒假下来,至少能搓到30多斤稻草绳。开学前两天,我把稻草绳挑到城里供销社卖了,大概能卖到10块钱。
       我爹在冬天利用空闲时间将自己家的草芦粟筋杆(类似红高粱:将籽粒刮去)扎成10几把笤帚,也能卖到10多块钱,再加上我拜年得到的压岁钱,也差不多够我开学需要缴纳的费用了。
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4)争当“三好学生”
    初中一年级的两学期的奖励都是“学习积极分子”。班主任的评语总是说“……品学兼优。希望加强体育锻炼,争取全面发展。”
    我们那时候,老师评奖都是实事求是、公正公平的,都是严格按照奖励办法执行。譬如,要评为三好学生,一定要德智体全面发展。品德要优秀等第,文化主科门门都要在85分以上,体育成绩要在80分以上。我的品德每学期都是优秀等第,文化主科门门都在90分以上,就是体育成绩只是在75分左右,评不上三好学生没有怨言。
    由于家庭条件不是太好,长期缺少营养,我是竖长横不长,体质比较单薄。进入初二年级时候,我的身体开始发育。我的婆婆、舅舅们在暑假给了些钱我娘,并且送了三只小公鸡,叫我爹每天杀一只清蒸给我一个人吃。后来又买了几只,叫我吃。刚开始两天吃的非常香,但是到了最后两天,都吃腻了,看到整个鸡端上来就觉得想吐。但是,为了不辜负大人一片心意,还是强忍着全部吃光。
    我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,加强体育锻炼。我每天早晨提前20分钟,轻手轻脚起床,到操场跑步,锻炼腿劲,提高耐力和速度。到下午课外活动时间,除了跑步,还练习俯偶撑,锻炼臂力。当然,开始几天是有点吃不消,腿脚、手臂肌肉酸疼。坚持锻炼了一个多月,我的体育成绩逐步提高。也不知道是吃小公鸡吃的,还是体育锻炼的原因,我的体质也强壮了。下半学期的体育成绩有了明显提高,推铅球和引体向上达到80分,400米跑步达到85分,学期体育综合成绩终于达到了80分以上。
        初二年级增加了几何和物理两门新科,学习负担加重了。一些同学(特别是女同学)学习几何和物理有畏难情绪,而我却对几何和物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初二开始,我们的班主任换成了教几何的冯老师。冯老师的几何课一板一眼,严密的逻辑思维、清晰的分析推理深深地吸引了我。尤其是他的漂亮的粉笔字、逼真的几何图形令我钦佩。因此,我上几何课特别专心、特别认真,作业一丝不苟。学期总评几何获得100分。同样,物理老师的真诚爱生的人品、风趣幽默的表达、千变万化的物理实验使得我非常喜欢上物理课。特别是,在学校庆祝国庆的活动上,我第一次听到物理老师拉的二胡《二泉映月》如诉如泣、惟妙惟肖,顿时惊呆了。从此以后,我就把物理老师当成我的崇拜偶像,学习物理的积极性更高。物理期末总评成绩达到了99分。
     由于体育成绩达标了,我在初二第一学期做到了德智体全面发展。经过考核推荐、学校批准,我就被评为“三好学生”了。在以后的学生时代也一直保持“三好学生”的光荣称号。

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5)争取妇女工分
       17岁的我正值青春少年,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浑身是劲。星期五放学回家,放下书包就顶替我娘干活,让我娘回家休息、做家务。
       放寒假了,我同我爹说:“我想到队里干妇女的农活,拿妇女工分。”我爹去向队长申请,说明愿委。队长开始不同意,说我个子(身高)不小了,但是骨头很嫩,弄不好身体受伤了要后悔一辈子。我爹说,他已经在家里做过不少农活,也经常替他娘干农活,已经接受过磨练,干妇女活不会有问题。我爹好说歹说,队长终于同意了。队长向我爹交代责任:身体受伤了,你们自己负责任,不要怪我没有劝你们。我爹一口承诺:当然,当然。队长说,明天就来上工吧。我爹一再表示感谢。
    妇女冬天干的活主要第一种是挑猪囤灰、羊囤灰,撒在油菜根部,给油菜施腊肥。油菜田离我们村子有两里多路,需要三接担才能把猪、羊灰送到田头。我第二天上工就是用畚箕和妇女接担挑猪、羊灰,上午感觉蛮轻松,一点儿不觉得吃力。但是到了傍晚,感觉腿发涨,肩头也有点痛。毕竟是第一次干农活一个整天,感觉很累。吃过晚饭,洗洗脚就上床睡觉。毕竟年轻,第二天早晨起来,又浑身是劲了。
       妇女冬天干的活第二种是挑垢泥(男劳动力罱的河泥在泥塘内沉积风吹日晒10天左右成为半硬不烂的河泥)压麦苗,既防止小麦在暖冬疯长又施了有机肥、还能给小麦盖上“被子”防止严寒伤苗。挑猪、羊灰的农活结束了就是挑垢泥。
    我挑了一副泥落子(挑垢泥的工具)扛了一把铁锹就跟着妇女们去挑垢泥。从河边的泥塘到有的麦田有45百米,往往要两接担、三接担。第一班67个妇女在泥塘里用铁锹分别向两个泥落子里挖三锹泥,起肩,挑着垢泥走7080米左右分别被第二班妇女接走,再回到泥塘挖泥。其中有一个我们现在叫“女汉子”的大力气妇女对另一个妇女说“他小小年纪就想拿妇女工分,逞能得,给点苦头他吃吃。她分别给两只泥落子挖了厚厚的三大锹垢泥(分量比原来的足足多了30多斤),她轻松的挑起来。等到这担垢泥接到我的肩上时,我感觉就像两块大石头压在我的肩上,但是我还是摇摇晃晃挑走了。
    我的堂嫂发现了大力气妇女欺负我的事情后,立即过来警告她“不准欺负我家小叔叔。把他身体压坏了,找你算账!”大力气妇女知道理亏,就再也不敢做暗中伤人的事了。收工后,大力气妇女生怕把事情闹大,还主动向我爹爹赔礼道歉。好在我的身体没有受到伤害,也就息事宁人了。
       一个寒假下来,我在生产队干农活8天左右,每天得妇女工满分——8分,能为家争得60分左右工分,既锻炼了自己,也算为家赢得一些收入。

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6)想吃“鸡蛋面”
    初中二年级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,食堂里晚饭供应二两半白粥,肚子吃不饱,家里条件好的同学就到街上化7分钱吃碗光面。而我就用热水瓶到老虎灶冲开水,再在热水瓶中放两把自己家里带来的米,到了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,将热水瓶里半生不熟的粥倒出来充饥。也有的学生用开水调“焦屑”(粳米炒熟了磨成的焦黄色粉)吃。还有泡炒米吃的……整个宿舍内,五花八门、香气扑鼻,不亦乐乎。
     有一次,我经过食堂,看到有一位学生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在吃,我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我等那位同学吃完鸡蛋面后,好奇的轻轻问他:“你怎么会有鸡蛋面吃的?”他回答:“我身体发热,几天不想吃东西。医务室的医生开证明到食堂来开小灶,吃一碗鸡蛋面补补身体。”
     哦,原来学校为了照顾有病寄宿生的身体,只要医务室开证明,允许食堂为他们开小灶,体现学校的关爱。在困难时期,鸡蛋等等副食品要凭票供应。能吃到鸡蛋面是不容易的。我想,什么时候我也能吃到鸡蛋面?
    想吃鸡蛋面的时候身体都是好好滴。时间一长,也就淡忘了。
      
后来,有一次在秋天的星期六晚上,听说离我们村三里多路的黄庄放电影《上甘岭》,又是打仗片。吃过晚饭,扛了一张长板凳同我弟弟急匆匆跑到黄庄。电影已经开始。大场上前面是小板凳、大板凳十几排全部坐满了人,后面又站了好几圈人。我只好把板凳放在站着的人后面,我叫弟弟先站上板凳看。我由于扛板凳走了几里路,感觉有的热,将外衣脱去搭在肩上,立即站上板凳看电影。电影结束也没有穿外衣,扛着板凳就和弟弟走回家。第二天早晨起来,感觉头有点痛,不想吃早饭,又睡下了。中午吃了的粥,还坚持走到学校上晚自习。
      星期一早晨我头昏脑胀,想起床,但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。我请同学去向班主任请假。一会儿班主任请来了校医,一量体温,39摄氏度,立即打针吃药、休息。当然,医生给我开了证明,我也连续吃了两次鸡蛋面,身体很快恢复正常,我又精力充沛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。
      
现在想想也好笑,一场露天电影使我不知不觉着凉了而生病,从而不经意间帮我圆了想吃鸡蛋面的梦。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7)扒沼虾捉干塘鱼
    春天的三月,阳光明媚、风和日丽,正是沼虾繁殖的大好时机。
       我老家西边有很多芦苇荡,芦苇草屑腐烂后的腐殖质滋养了无数的浮游生物。而浮游生物是小沼虾的绝好食物。因此,芦苇荡的草滩边有大量的小沼虾,站在滩边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小沼虾在水中四处游动。扒沼虾(小虾子)是我增加收入的好机会。
    我爹用尼龙网(类似我们现在用来蒙纱窗的材料)做成三角网斗,用柳条固定,再安装在3米左右长的竹竿上。在暖洋洋的星期六下午我拿了一个大口蛇皮袋(装过化肥的废旧塑料袋),扛了扒斗就到河滩边去扒沼虾。扒小沼虾不是“十网九网空,一网就成功。”而是“网网都成功”!当扒斗一出水面,就看到很多小沼虾在扒斗内活蹦乱跳。这时候立即用蛇皮袋口接住扒斗口,抖动扒斗的尼龙网,将小沼虾全部落入蛇皮袋,扎紧蛇皮袋口,继续扒沼虾。
    不到两小时,就可以扒到大半袋小沼虾。当然,刚扒的小沼虾内还混有一些螺丝、水草之类的杂物。回到家,将蛇皮袋内的沼虾等倒入大脚盆,将其中的螺丝、水草之类的杂物一一细心拣掉,留下干净的小沼虾。然后,将小沼虾分几次倒入大锅内用小火烘烤,在虾子上撒些盐,用锅铲不断翻炒,直到成为微干的白虾米为止。第二天早晨,我将这几斤虾米背到城里卖了,一般能卖到23块钱贴补家用。
    冬天放了寒假,只要是轮到我爹到菱塘罱河泥,我就拿一只小篮子到泥塘里摸菱子。当然,摸菱子的少年不止我一个,往往有34个。冬天虽然很冷,大人们的罱泥船还没有结束豁泥,我们就个个将裤脚管卷到大腿上。一旦豁泥结束,我们立即争先恐后踩入泥塘摸菱子。有时候,一不小心脚就被老菱角戳破了。但是,轻伤不下火线,拔去菱角忍痛继续摸。半天下来,运气好的话,一般能摸到34斤菱子。这黑色的老菱子到过年煮熟了,那可是小孩们拜年最喜欢的果品啊。
    年前,生产队都要干塘捉鱼,分给社员过年。等到大人们将大鱼抓得所剩无几时就放塘了(就是放开让大家随便摸小鱼了,而且摸到的鱼归私人所有。)这时候,不管大人、小孩,裤脚卷得高高的一个个都在浑水摸鱼。有时候,几个人同时扑上去抢一条漏网之鱼,弄得浑身是泥也不在乎。我不想与别人抢浑水鱼,就在河边上的污泥中摸河蚌。但是,我的运气好,在泥中摸河蚌时还摸到一条一斤几两的乌鱼高兴极了,晚上回家烧了乌鱼汤,我们一家六口人高高兴兴改善了伙食。
      那时候,我们物质生活虽然差了一些,但是少年不识愁滋味,精神上还是快乐的。

《岁月留情》少年轶事(8)动员进高中
    初中三年级的秋学期,镇江地区接到任务,要为航空学校招飞。我们学校初中部有一个男生指标。条件是政治审查合格、学习成绩优秀、五官端正体检合格。初选合格的按照130的的比例进入体检。
    在体检的前一天晚上,我们30位男生被县招飞领导小组的同志安排在县第二招待所集体吃晚饭、集体住宿。我们到招待所时,已经有100多位兄弟学校的同学报到了。晚饭10个人一桌,六菜一汤,没有大鱼大肉。晚上不准喝水,第二天早上6点开始,人民医院的医生为我们采血,并带走了我们大、小便标本。700吃早饭,730集合。
    编桌吃饭的10个人就是一个体检小组。我们由医生领队进入各科体检。五官科、内科可以穿内衣。到了外科,我们就得一丝不挂地进行体检。好在我们这一组的10个男生都是一个班上的,以前也经常在一起洗澡,彼此都互相熟悉。但是,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赤裸体检,而且形体检查时还要赤裸“齐步走”,走过来、走过去,有时弄得我们面红耳赤。
      
后来,我们学校的30个人中有6个与兄弟学校的同学被选送到镇江地区医院进行复检。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这6个同学也没有招飞成功。我虽然没有被选上,但是,我人生的第一次体检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    初中三年级春学期的下半学期,进行填报志愿工作。因为我家庭经济条件不是太好,我爹希望我考一个技工学校,早点出来工作拿工资养家糊口。但是,学校为了保证高考的升学率,叫班主任动员成绩好的一定要进本校高中。
       我当时的成绩每门课都很好,总分名列年级前茅,尤其是数理化成绩几乎经常考满分。班主任同我谈理想、展望未来。特别是对我爹说我们学校,每年高考,清华、北大年年有,复旦、科技大学年年有好几个;依你儿子现在的成绩到高中能够保持下去,到高考时,不说清华、北大,复旦、科技大学总能考上得;如果现在进了技工学校,可惜了国家的栋梁之材。你们家庭经济困难,在高中仍然可以申请最高助学金,学校是非常重视成绩优秀的学生的。
    学校领导也专门找我们谈话动员。我们经不起领导和班主任的反复动员,最终还是将本校高中放在第一志愿。当然,我班45个同学中有30个成绩好的都进入本校高中就读,还有15个同学到南京、镇江等地读技工学校。我们30个同学并没有实现高考梦,因为我们遇上了文化大革命,后来就上山下乡或者回乡接受再教育。而15个读技工学校的同学,文化大革命结束,都分配到有关单位工作,早早担当起养家糊口的责任。

    


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(四) 风华正茂(1上高中遇“文革”回乡种田

   1964
年9月,我进入县中读高一。新增了《三角》、平面几何变成了《立体几何》、其它各科难度都提高了。学校为我们配备了经验丰富的骨干教师,我们学习都刻苦努力,我班的成绩一直名列年级前茅。有些班上的学生把我们班说成“皮鞋班”,他们班是“草鞋班”。理由是我们班学生将来上大学、拿工资、穿皮鞋;他们班的学生大部分回家穿草鞋种田。
       1966年6月1日以前,我们中学的教学秩序还算正常。1966年6月1日,《人民日报》发表社论《横扫一切牛鬼蛇神》,后连续发表社论《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》、《欢呼北大的一张大字报》等等,把《五·一六通知》内容捅向全国,从此,“文化大革命”就发动起来了。
《  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》号召破四旧:破除旧思想、旧文化、旧风俗、旧习惯。而在红卫兵造反时,把“破四旧”演变成“打、砸、抢”。记得有一天到茅山破四旧,我正好身体不好,校医给我开了证明请假没有去。后来,去的同学告诉我“就是去砸菩萨、烧经书。”……
    1966年6月18日,人民日报发表社论《彻底搞好文化革命 彻底改革教育制度》。意思是,现有的课程要改了,现行的考试不要了。学校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停课闹革命,至于“1966年高等学校招收新生的工作推迟半年进行”这类“教育改革”的预言,很快被“熊熊烈火”吞噬了!
    学校的大喇叭天天播放文革新闻。从天天紧张学习到不上课无所事事,我们一时不知所措,但迫于形势,开始贴老师的大字报,目标是平日要求学生严格一点的老师。学着人民日报社论的口吻,把那些老师斥为“散布资产阶级、修正主义毒素的牛鬼蛇神”,发誓要“把你们的老根统统挖出来,把你们的‘威风’统统打掉,把你们的资产阶级的传家宝统统砸碎。” 老师只能对学生赔笑脸,说欢迎提意见。不仅师道尊严斯文扫地,还挨了臭骂和批判。

      1966年8月18日,毛泽东等在天安门第一次接见来自全国各地的群众和红卫兵。1966年9月5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发出通知,规定来京的师生“一律免费乘坐火车”,“生活补助费和交通费由国家财政开支”。

       我不是学校的红卫兵代表,不能被组织上北京见毛主席。于是,我和一些同学在路上拦了到南京的汽车,10月10日晚上上了火车,站了一天两夜到了北京丰台,住在一所小学里,天天吃馒头和白菜汤。在等待毛主席接见的几天中,我们上午乘车几个小时到北京天安门、清华、北大等地参观,下午回到丰台已经天黑。10月16日,解放军战士给我们军训,学习规章制度、严明纪律。10月17日傍晚通知我们明天到北京接受领导人检阅。
       10月18日凌晨4点吃早饭,带了中饭(馒头)和冷开水,我们二百多人分别站上军用大卡车向北京出发。我们大约9点左右被安排在西长安街一侧等待检阅。开始大家非常规矩,整整齐齐坐在领队解放军战士后面。我们不断的学习毛主席语录,同时与兄弟连队轮流拉歌。两个多小时过去了,领导人还没有来接见。开始不断有人请假去小便。下午一点过了,带来的馒头早已吃光,大家开始在附近来回走动。突然,喇叭中响起了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的歌声,大家赶紧回到原地。随着“毛主席来了”一声呼唤,大家全部站起,欢呼跳跃。可惜,毛主席的车子开得太快了,等我在后面跳起来看时,车子已经开过去十几米,我只看到毛主席的背影。但是,当时感觉非常幸福!第二天才知道,10月18日,毛主席已经是第五次接见红卫兵了,150万红卫兵分别排在50华里的大道两侧,毛主席站在敞篷车上近一个小时,确实非常辛苦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 毛主席先后分别于8月18日、31,9月15,10月1、18日 ,11月3、11日、26日先后8次接见红卫兵和学校师生达1100多万人。外地大专院校和中学师生纷纷奔向北京;而北京的学生则纷纷奔赴外地。这样就开始了全国性的大串连。造成全国停学、停产,铁路拥挤,交通堵塞,社会秩序混乱。我当时和一部分同学从金坛跑到常州、无锡、苏州、上海,后来乘火车到南京,几天后乘车回到金坛。
     1967年3月19日,中央发出关于停止全国大串连的通知,决定取消原定的春暖后进行大串连的计划。但部分人仍在外联络、串连,直到8月后,串连活动基本结束。
     通过串连,我的身心得到了锤炼。虽然回家种田了,当时也没有半句怨言。


毛泽东检阅红卫兵的车队行进在长安街上


图片:2345_image_file_copy_4.jpg[删除]



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(四) 风华正茂(2养绿萍碰“伯乐”当农技员
  “莊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”以前计划供应的化肥很少,远远不能满足农作物生长的需要。生产队主要靠沤草塘泥、罱河泥、扒草泥和动员各家养猪养羊上交猪囤灰羊囤灰来解决。在冬天,还动员大家拾狗屎,按照斤两记工分。
      
后来,上世纪七十年代从浙江引进了三水”——水葫芦、水花生和绿萍等水生植物。水葫芦、水花生是利用河面养殖,主要用来养猪、沤草塘泥等等。绿萍可作鱼类及家畜的饲料,我们这里主要用来作水稻田的有机质肥料。我当时就被推荐为绿萍管理员,到县里接受过培训。
   每当春暖花开之时,我们一般把冬闲田或红花田作为绿萍繁殖的基地。翻地、上水之后,先要把水田耙烂弄平,并且要把大水田分割成3mx5m的格子块,以免绿萍被风吹到一块,影响它们的繁殖。当然,田里的水深浅也要适当。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之后,就可以把大棚里的绿萍挑来了。我们把绿萍种挑到田里小心翼翼撒到水里,还要用长竹丝扫帚轻轻拨开弄均匀。后面的田间管理就有我来专门负责。
   没过几天,为了促使绿萍快速繁殖要进行拍绿萍,我手里拿着一把长竹丝扫帚,先把挤在一起的绿萍轻轻拨开,然后用力拍打,让绿萍的花瓣分家,这样一朵就成了几朵。有的地方绿萍太密时,还要把部分绿萍进行搬家,让它们到新的地方去生长繁衍。绿萍搬家时要用簸箕像捉鱼一样慢慢地使绿萍拨进去,反复几次让簸箕装满绿萍,然后放养到新的水田格子里。像这样拍绿萍、搬家要进行好几次。
      
到六月初,半亩田地绿萍就可以繁殖到十几亩绿萍。黄梅时节,我们把绿萍田里的水慢慢放干,再用拖拉机耙一次田,这样就把绝大多数绿萍埋在土里,绿萍也就结束了自己的一生,化作肥料为水稻的增产作贡献。大家也特别喜欢在绿萍田里插秧。因为在绿萍田里插秧就像手插进垢泥塘里,非常松软,既插得快、手指又不受伤。
   绿萍田里的秧苗长得比其他普通稻田里的秧苗快,而且总是绿油油的,不要再施氮肥;发稞快而多,秸秆粗壮,稻穗籽粒饱满。因此,绿萍田里的稻子年年亩产稳定在1200斤以上。
    我们生产队原来的农技员是一位老农,他向队长推荐我来接他的班。说我年轻有文化、善学习肯钻研、干活尽力不卖奸。队长对我在养绿萍中的表现早就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,特别是对我善动脑筋、吃苦耐劳的精神非常满意。因此,对老农技员的推荐欣然同意。我除了去接受农技员培训外,还买了几本科学种田的书自学,很快掌握了选种、催芽、育苗、施肥、治病虫等等农业技术。还自己研制土肥料、土农药,为增收节支、提高产量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,曾多次获得乡优秀农技员称号。

下面照片中的绿萍已经长得很密了,急需“搬家”:



下面的照片中的绿萍已经搬到新家,并且已被拍打过、花瓣已经分家:



下面照片中的绿萍已经长满,可埋入土中做有机肥料了:



图片:2345_image_file_copy_3_看图王.jpg[删除]



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(四)风华正茂(3)罱河泥赚“外快”改善生活
      看到河道中的挖泥船为疏通河道而忙碌,就想起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罱河泥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当时生产队的化肥是上级计划供应,数量很少。种田的肥料主要靠农民自己解决。当时种田的肥料就依靠猪羊灰、草塘泥和河泥三大类;其中水稻主要用猪羊灰、草塘泥,而小麦主要用猪羊灰和河泥。特别是河泥,种小麦要用它做基肥,为使小麦冬天长根、春天长苗,需用河泥压麦苗。既防麦苗疯长,又防麦苗冻伤。
      罱河泥是带水操作的重劳力活,很辛苦,也很有趣。当时,生产队给会罱河泥的劳动力(男劳力的别称)按照正、反手各两人组成四人一班编排班次。当天轮到罱河泥的四人,早晨就要享受特殊待遇,各家特意为他们准备了米饭或米粉团子。早饭后,我们四人各自扛一副罱篙,拿一把泥斗,天蒙蒙亮就摇船到河沟去罱河泥。
制作罱泥工具时,先将两根毛竹的根头用火熏成弧形,用圆形铁绞链固定,在弧形毛竹顶头各装上用铁叉固定的2尺多长的毛竹片,扣上用麻线织的斗状(为了防水腐已经用猪血浸透晒干)罱网头,这样就做成了钳形的罱篙。
      罱河泥前,我们四人中的各两人按照提罱时的正、反手面对面站立在中舱的两边拦板上。罱河泥时,两人配合要默契,几乎同时用双手将罱头深深插入河底,待罱头夹满污泥后两人同时慢慢地提升罱篙。待罱头露出水面时,我们同时用力发撬将夹满污泥的罱头提入舱内,松开罱头放下淤泥。船的另一边的俩人与我们这边的俩人操作正好相反,我们下罱篙,他们提罱头;他们下罱篙,我们提罱头,如此往返循环。每次提上来的夹满污泥的罱头都在七、八十斤,一只五吨的水泥船,每船每人平均要罱三、四十罱,每天至少要罱四船泥。罱满泥后,还要送到指定的空泥塘,用泥斗一下一下向岸上的泥塘泼河泥。可见,要耗费多少力气!
      最好的河泥要数菱渣河泥。秋天采菱之后,天气渐渐寒冷,菱枝、菱叶经霜枯黄,沉入水底,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菱渣河泥。我们罱菱渣河泥时很高兴,因为那乌黑发亮的菱渣河泥含有丰富的有机腐殖质,是优质有机肥料。而且它比一般的河泥轻,罱起来也轻松得多。更可喜的是,菱渣河泥中有许多掉下的老菱,在罱满河泥往回返的途中,我们四人中有两人摇船,其余俩人就在泥中摸菱子。一天下来,我们每人可分到五、六斤菱子。那乌黑发亮的菱子,我们都要留到过年时分给拜年的小孩。
       罱泥人的最大乐趣,在于罱泥时往往会将河中的鱼、虾、河蚌等水产品捻进罱泥船中。当时生活条件差,鱼、虾只有过节才有!如果运气好的话,一直潜伏在水底下懒得动弹的甲鱼有时也会成为我们的意外收获,往往此时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。晚餐将罱泥罱到的鱼虾红烧后,就着香香的米酒与家人围坐在一起美美享受,一天的疲劳就会烟消云散。不过,有一次罱泥我罱到一条一斤八两的嘴婆子(鳜鱼)却没有舍得吃,而是让我爱人拿到城里去卖,结果卖到五元钱,我们高兴极了!当时在生产队干一天活只有几毛钱的报酬,五元钱给孩子做了两件新衣服!
      当时罱泥的好处主要有:一清理河道,清澈河水;二提供肥料,增加土壤肥力;三能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。我还清晰记得,当时有几句赞美罱泥人的打油诗,心里感到非常自豪:
寒冬腊月罱泥勤,
七尺男儿浑身劲;
罱篙挥舞波浪兴,
罱网水底掏黄金。


下面的照片是1956年社员在金坛顾龙山下罱泥








下面的照片中有一条鳜鱼

[ 此帖被岁月情在2016-05-29 05:56重新编辑 ]
1条评分金币+10
kun5191 金币 +10 楼主发帖真好,我喜欢,加金币给你! 2016-03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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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莱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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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沙发  发表于: 2016-02-28
别说成“纪实”体啊,您这连年代背景什么都没有,顶多就是个“随笔”作品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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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板凳  发表于: 2016-02-29
回 莱芜有 的帖子
莱芜有:别说成“纪实”体啊,您这连年代背景什么都没有,顶多就是个“随笔”作品[表情]  (2016-02-28 18:16) 

是我的真实经历
离线kun519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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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地板  发表于: 2016-03-05
楼主发帖真好,我喜欢,加金币给你!
离线roy11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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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4楼 发表于: 2016-03-05
似乎蛮真实的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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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5楼 发表于: 2016-03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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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un5191:楼主发帖真好,我喜欢,加金币给你! (2016-03-05 16:40) 

谢谢评分鼓励。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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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楼 发表于: 2016-03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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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y1111:似乎蛮真实的 (2016-03-05 17:00) 

谢谢鼓励
在线jinyushesho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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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7楼 发表于: 2016-03-08
Re: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  (下)
多谢楼主分享,似水流年啊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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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8楼 发表于: 2016-03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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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nyusheshou:多谢楼主分享,似水流年啊 (2016-03-08 22:00) 

谢谢鼓励。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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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9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1
真情实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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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0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6
Re: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  (下)
不错,很好,朴实。楼主继续努力。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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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1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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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1956:不错,很好,朴实。楼主继续努力。 (2016-03-16 08:43) 

已经暂停
离线zhao198908x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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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2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6
不错,很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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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3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6
Re:《岁月留情》纪实连载  (下)
谢谢楼主资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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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4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7
回 zhao198908xi 的帖子
zhao198908xi:不错,很好 (2016-03-16 16:37) 

谢谢鼓励
离线岁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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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5楼 发表于: 2016-03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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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ozhang2000:谢谢楼主资源
 (2016-03-16 21:13) 

谢谢关注
离线大牛不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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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6楼 发表于: 2017-10-09
好好好好好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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